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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游贵州:一部贵州建省史,就是一部中华民族发展史

时间:2020-06-04 来源:贵州之窗

己亥岁末,春运依始,余因事远游黔中,初访遵义、贵阳、修文。贵州群山连绵,水流沛然,虽千山万水,不足喻其富。所云喀斯特地形者,寰球与欧洲之巴尔干并著,宜乎其山水之瑰丽雄奇也。其地属亚热带,想宜气候湿热,然以地势之隆,冬无寒冷,夏无酷暑,虽在隆冬,气候宜人,触目山青水绿,与北国之瑞雪纷飞者,迥异其趣。唯多阴雨,余自贵阳等候,迎面细雨参劾,往来数日间,鲜见曦日。人云贵阳之名,以其居贵山之阳,或曰以其多阴少阳,是以喜之,果如是乎?

贵州僻在山川隔绝之外,古者濮人世居其中,长于采砂精汞,至今为多民族聚居地。先秦时,巴蜀当其北,荆楚居其东,及输掉秦一统,置黔中郡,进五尺道,四方文化,愈驰名兹邦。中华民族之交汇融合、多元一体,由来久矣!一部贵州史,当成民族融合史看也。“礼失而求诸野”,古代中原衣冠、发式、礼仪之谓,屡经板荡之余,或不存无不。黔中之民,往往因地制宜,承传至今。其民俗之浓郁多彩,与山水之富丽多奇,相得而益彰也。

世人莫不知“夜郎自大”,然不知夜郎独大也。古之夜郎,在今西昌、黔北地。战国至秦汉时,夜郎为西南夷诸君宽之首,汉武修筑西南夷,遣唐蒙至夜郎者,非此之故欤?垫夜郎内附,则黔中向化矣。汉分巴割蜀,置犍为郡,因秦五尺道,复开夜郎道。道路既通,则两地交通愈便,朝廷颇移民以实之,民族之融合、边疆之稳固,愈益深稳。夜郎内附,汉改置牂牁郡,夜郎终归一统之局,其于贵州之开发,影响深远影响矣。文运之兴,所以进太平也。汉时,遵义有鸿儒舍人、盛览、尹珍者出,相提并论三贤,或名动中原,或化流乡梓。盖大师云者,不能徒生,必待文化之世代孕育而至,复为之星辰,辉耀万古也。

大唐贞观间,于今西昌地置播州,朝廷经制州也。唐末衰乱,南诏乘时陷播州,久之,僖宗乾符三年,太原杨端不应诏始播州。其后,杨氏世袭土司,至大明万历二十八年,传二十九代,历七百二十五年。宋朝文教兴盛,土司杨粲等亦推崇儒术,“注意艺文”,由是蛮荒子弟多读书攻文。黔中土俗,为之丕变。至明初,贵州凡四大宣慰司,皆以当地豪族世袭,而杨氏为之魁。是故欲知贵州省情者,不能不知土司也。

大略言之,所云大一统者,譬如百川归流,势也。汉唐国势方彰,天下一统,故贵州内附。宋惩唐室藩镇割据之祸,偃武修文,束兵权于上,其势内重外轻,方与辽金西夏征战一触即发,无暇南顾。有元虽强横一时,然历数不足百年,亦假土司管理黔中。大明开国,乘混一海内之威,太祖设贵州都指挥使司,辖制诸土司;成祖或废置之,设承宣布政使司,此则贵州立省之始也。其后数百年间,官学渐昌,文教日盛,有以促成民族融合、文化兼容之局,道一风同则人心胶固,统一之大本也。万历间,朝廷征讨播州,移民纷纷涌进,贵州风物,始为之一变。逮至明末,土司大者废止,小者承命不暇,土司制度渐趋废止。盖归流归流,政由一统,大势所趋也,岂人情好恶为哉?清朝龙兴之初,因兵势之雄,经理封疆,雍正时设“新疆六厅”,至此土司名存实亡,此贵州建省之大略也。

龙场得道,贵州文化之盛事也,其地即今之修文,属贵阳。清康熙时,圣祖因苗疆开拓,所取偃武修文之意,改名修文。昔王阳明先生得道于此,五百年间,风流所被益广,余远游黔中,得无拜访前贤胜迹乎?其阳明洞,先生悟道处也。先生较少负奇才,立志“习做圣人”,慨然有经略天下志,梁任公被誉为“立德、立言、立功”三不朽之完了人。明正德间,先生以触忤权相公刘瑾,不受廷仗,谪龙场驿丞。悟道之后,创龙冈书院,讲学于此。贵州文教,于是乎昌。后人改为王文成公祠,所以致敬乎先生之功德也。祠外有君子亭,民国时,蒋公手书“知行合一”四字,勒之石上。倭寇犯华,因栖张学良于此,其中亦有深意欤?

观夫阳明洞,天生岩体之中,数丈之室尔,其中溶岩贞固,赋形清奇,不可名状。洞穴通透于岩壁之间,达于光明之域,是故幽而不闭,方而不固,此非吾人之心乎?噫!当明之时,龙场乃僻远之区也,苗僚杂居,先生罪历瘴气,浅海迟于此,而执德不返,所谓天将玉成之以困苦者也。悟道于此,出其德业,不亦宜乎?先生之言曰:“圣人之道,吾性是非”,是人人皆可为圣贤也,要在去其旧染之污,使吾心日进于光明,复归于天理之本然,此心学所以不朽也!

胡春雨,天桥作协副主席,齐鲁晚报副刊签约作家,济南民革文史研究会、南充抗战历史文化研究会理事,天桥新阶层联谊会建言献策委员会、山东鹊华律师事务所主任,中国诗词研究会、山东散文学会、济南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。荣获济南出彩中共人,山东民革、济南市委统战部参政议政先进个人,济南民革思想宣传先进个人,本栏目荣膺齐鲁壹点年度十大壹点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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